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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有 159 次阅读2017-9-28 07:40 |系统分类:科政评论

思考的代价——介绍阿伦特最具争议的作品

​文:转载自网络


注:国际政治哲学学界几乎没有一本书被如此大范围争论五十余年不休。 国内引进的这部书,以往是删节本,这是南京的译林出版社首次出版的无删节版本。


1961年,以色列政府针对纳粹战犯阿道夫·艾希曼的审判拉开序幕。身为德裔犹太人的汉娜·阿伦特毛遂自荐,以《纽约客》特派记者身份奔赴耶路撒冷,并用五篇文章,详细记录了审判全过程。


不久之后,以此扩展而成的《耶路撒冷的艾希曼》一书出版,引起轩然大波。大部分犹太读者,甚至许多非犹太读者都被激怒了。各种批评、指责甚至人身攻击蜂拥而至: 


加拿大犹太人权同盟发出公开信,敦促全美拉比在犹太重大节日上公开声讨阿伦特;


一场全国性的运动在美国展开,目的是要让阿伦特在学术界名誉扫地;


法国《新闻观察周刊》毫不留情地问道:“她是个纳粹吗”? 
    ............
批评的主要原因,是阿伦特缺少“对犹太民族的爱”,或为艾希曼辩护。对前一种指责,坦白地说,阿伦特要负一点责任。她的笔法咄咄逼人,狂妄不羁,一些表述上确有夸张之处。这样的语言风格在讨论大屠杀这样的惨痛事件时,多少有些欠妥。   

汉娜·阿伦特


但后一类指责既没有根据,也毫无道理。稍微仔细一点阅读阿伦特的作品便知道,她支持对艾希曼的死刑判决,她还特别强调,“恶之平庸”并不能成为艾希曼脱罪的理由。


至于对“犹太民族的爱”,恰恰是因为没有被狭隘的民族主义支配,阿伦特才能看到:大屠杀不仅仅是犹太人的苦难。


20世纪是人类文明空前繁荣的世纪,然而,两次世界大战以及相伴而来的极权主义实验和大屠杀,为文明蒙上了阴影。阿伦特对“极权主义”和“大屠杀”的基础性分析,远远超越了艾希曼的审判本身。


她的洞察直抵人性根源,解释了为什么“种族灭绝”这样令人发指的犯罪得以发生,而没有遭受到任何抵抗。弄清极权主义和大屠杀的起源,对理解现代政治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。


当初,审判消息一公布,阿伦特第一时间就要求参加审判。她觉得这是她作为一个流亡者、幸存者,对她的过去应尽的责任。然而,开庭第一天她感到震惊:眼前的阿道夫·艾希曼,这个纳粹屠夫,屠杀犹太人最终方案的执行者,与她此前的想象如此不同-他看起来完全是一个普通人,普通得甚至平庸:


“他既不阴险奸刁,也不凶横,在他的内心深处,也从来不曾一心想做个恶人,除了对自己的晋升非常热心外,没有其他任何的动机。”   


以色列的心理专家在给艾希曼进行评估后,说“他是一个完全正常的人,甚至某种程度上比给他做完身体检查的我还要正常”。这样的结论有悖于我们日常的认知,却也揭示出大屠杀的真正谜团:正是艾曼的正常,让他的罪行显得不同寻常。


阿伦特总结道,艾希曼这样的人之所以会犯下滔天罪行,并非因为他们有多大恶的故意,而只是因为“不思考”——他们从未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。他们放弃思考,成了统治机器上没有灵魂的齿轮。于是,良知失效,罪恶被视而不见,最后的结果,是带来了比那些极端的恶更加恐怖的后果。


将艾希曼的罪恶归因于“不思考”,并非阿伦特一时兴起。事实上,在阿伦特所有的政治哲学反思中,“思考”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。阿伦特认为,思考对于人并不是一种选择,而是人之成为人的途径。


灾难绝非必然的结果,而是人类愚蠢的产物


尽管艾希曼这样的人可以辩解自己不过是统治机器上的一个齿轮,所以罪恶与己无关,甚至说“如果我不做,其他人可能也会做”。但这样的辩解毫无意义,因为法庭审判的对象不是机器,而是活生生的人。体制把人变为零件,审判却需要把零件恢复为人。艾希曼们也不必为当了所谓的替罪羊而觉得哀怨或悲壮。在放弃思考、成为统治机器的零件时,他们便应该知道放弃思考的代价。 


对艾希曼的审判是一场对人性的拷问。某种程度来说,这场审判不应是为了复仇或惩罚,而是为了重新确认人的人格身份和责任伦理。


艾希曼事件为阿伦特的政治学思考提供了一个绝佳契机。在后续作品中阿伦特提出,为了对抗平庸之恶,我们必须重新强调人独立思考的意义,强调人在责任担当方面的个体性和道德自主性,进而强调人类在针对困境时,勇敢作出是非判断的重要意义。

1936年德国某地集会,大家都在行纳粹礼,但有一个人双手抱胸,拒绝行礼


独立思考和判断表现在政治领域,就是“行动”。这里的行动具有特定的含义。阿伦特将人的行为分为劳作、工作和行动。劳作是人与自然之间的能量交换,完全受制于自然。工作是按照目标去创造有形物品,人不是被动的,但只获得了部分自由。行动则完全不同,它基于人的独立思考和判断,是人在公共生活空间的个性表现,完全自由,并且不可预测。


阿伦特继承了古典共和主义的思想,认为人是政治性的动物。政治生活与人的自由的实现、人生意义的获得密切相关。人之为人,正在于每个个体都不同,随时能做出新的行动,其新思想也不断涌现,每个人都可能形成对一个问题的独特的意见,所以,人们需要一个能够表达不同意见的空间,这才是真正的政治生活的意义。


政治的反面就是支配。在支配体系中,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取代了友好合作关系,支配体系否定了个体意见的价值,把公民拒之于政治生活门外,极权主义乃是支配体系最完美、最高级的形式。在极权社会中,人的内心思想与外在行为皆纳入划一的模式,政治不复存在,完整意义上的人也不复存在。 


20世纪以来,随着所谓“现代性”被发明出来,人类不断陷入信仰危机和价值危机。另一方面,由于原有的社会阶层被打破,个体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,面临着独自面对庞大国家机器的困境,并且随着传统和文化被暴力摧毁,文化上的无根状态又加剧了这种困境。这些因素相互结合,使得极权主义有机可乘。阿伦特的意义在于,为我们指明极权主义陷阱的同时,也提醒世人,必须通过在世界中的“行动”,来创造自己的生活,让思考判断成为不可推卸的责任。唯其如此,才能在现代社会中重塑意义和价值。


不思考的人越多,这个时代就越堕落。
如何避免成为
杀人机器中的一个齿轮?

——《艾希曼在耶路撒冷》  一份关于平庸的恶的报告   阿伦特作品  






    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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